洪铺镇石库老码头:一条勒痕 半部水运史
本网讯 在洪铺镇石库村,皖河之畔,有一座没有牌坊的百年老码头。石壁上深深的绳索勒痕、石板路上几寸深的独轮车辙,无声诉说着一段尘封的水运往事。76岁的船工后人黄世荣说:“这印子,是我父亲那辈纤夫留下的。那时候,这河里一天要过上百条船。”
没有玻璃展柜,没有灯光陈列,这座立于乡野间的“露天博物馆”,封存着皖河千年水运的繁华与落寞。近日,记者走进石库村,寻访这座老码头的前世今生。
狮象把口,天成良港
石库老码头坐落在皖河下游左岸,当地人称之为“狮象把口”——天然石矶如雄狮踞守,对岸山形似巨象伏卧,河道在此急转,形成水深流缓的天然良港。
82岁的陈广泰在码头边住了大半辈子,年轻时是县航运站的船工。他指着河面说:“别处河段淤泥堆积,船容易搁浅。唯独这里,水再枯也有深漕。冬天别处码头都停了,就我们这儿,大船照样进进出出。”
正是这得天独厚的水文条件,让石库码头自古成为皖西南腹地连通外界的门户。商船溯江而上抵九江、武汉,顺流而下达安庆、南京。一叶叶白帆,撑起一方繁荣。
最热闹的岁月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是石库码头最红火的日子。县航运站就设在码头边,既是航运枢纽,也是船舶修造重地。
“我十七岁上船当水手,一条船装三十吨货,从石库拉到安庆,再装上海来的工业品回来。”黄世荣回忆,那时候码头后方的石板路上,独轮车从早推到晚,“怀宁的稻米、潜山的竹木、太湖的茶叶都在这里集散。石板路中间被车轮碾出几寸深的沟槽,那是真金白银轧出来的。”
52岁的村民刘建平记得,小时候最开心的事,就是跟父亲到码头看船。“一长溜帆船排过去,船工光着膀子拉纤,喊的号子现在的小孩都没听过。”他学着喊了一嗓子,“嘿——哟——”沙哑的调子,仿佛把人拽回四十年前。
繁华落尽,乡愁未散
时代发展,陆路交通崛起。20世纪80年代后期,喧嚣归于平静。航运站撤销,船厂关门。
如今,码头上石岸覆满青苔,旧时船钉痕迹与缆绳勒痕依然清晰。新安岭上的千年石板古道还在,独轮车辙深深嵌进石头里,两旁长满了野草。
但石库码头并未被遗忘。“我每年都要带孙子来走一趟。”陈广泰说,“得让他知道,他太爷爷当年是干什么的,这条河上发生过什么。”
让露天博物馆重获守护
近年来,石库老码头重新进入公众视野。县文旅部门已将码头纳入重点普查和保护范畴,计划结合皖河生态旅游带建设,让这处“露天博物馆”得到妥善守护。
“石库老码头是皖西南水运文明的生动缩影,是洪镇游子难以割舍的故土乡愁,更是江淮大地不可多得的文化瑰宝。”县文旅局相关负责人表示。
夏风轻拂,皖河碧波粼粼远去。守护这座百年老码头,就是留住江淮水乡独有的人文记忆。让流淌千年的皖河故事,在新时代生生不息。(朱能干 江用虎 赵林玉)





